
丽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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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
很热的天气,阳光猛烈。
知道村里有谁养鸽子吗?我问静姐:要找几只刚孵出来的小鸽子,听说能治小孩子流口水的毛病。
二姐家就养鸽子,我看看去。静姐说着,推上自行车就要出门。
太阳太猛,晚些再去吧。我拦她。她笑笑,摆摆手,骑上车出了门。
真热,云彩也象在冒烟。
静姐很快就回来了,一头的汗,手里还真提着两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鸽子。
窝里就两只,全掏来了,静姐有些不好意思,又扬了扬手中勾着的网兜:二姐叫我把鸽子蛋也带了些来,问能不能用。
我赶紧接过,连声道谢。
谢啥呀。静姐抹了把脸,汗珠顺着手掌滴了下来。
多少钱?我问。
骂人呀你!静姐脸一板:这是人家留着当种鸽的,算钱谁给你?
我有些尴尬,讪讪地不知道说什么。
别磨叽了,静姐又笑了:家里人不会收拾吧?
是不太会弄,我说:听说不能见血的。
那还是我来吧。静姐说着,打了盆水,把鸽子头浸入了盆里。
小鸽子蹬着腿挣扎,慢慢地不动弹了。我有些不忍,又不好别过脸。
别假模假式的,静姐笑骂:杀生的是我哩。
这时候院门吱呀一声,进来一个中年汉子,穿一件裂口的文化衫,满头满身的汗。他爽朗地笑:我刚才放羊去了,你二姐说你们拿了鸽子走,我过来看看。
这是你二姐夫。静姐告诉我。
二姐夫!我叫了一声,赶紧过去递烟。
我不抽。二姐夫一摆手。
我寻思着要不要再提钱的事,又不敢,有些无措。
我来吧,二姐夫从静姐手上接过鸽子:弄这个我在行。
果然是专家,不一会鸽子就给收拾得干干净净,用食品袋装了起来。
汗珠在他脸上流成了小河,衣服全湿透了,贴在身上。
路上远,不要放车尾箱。二姐夫把袋子递给我。
我有点手忙脚乱地接过,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好又递烟。
我不抽。二姐夫又一摆手,转身就朝外走:走了,还得晒麦子去哩。
我去追,又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是就这般跟着他,一直送出院子。
瞧你这酸劲!静姐又笑:孩子的身体比啥都重要!
很热的天气,阳光眩目。